四级倒计时两周,我突然理解了:(如今),大学生几乎人手一份单词表,一睁眼先看它,再看窗外的(日出)。昨晚趴桌上太久,早上一起身,(脖子)像被宿舍椅子判了缓刑,肩膀那股(紧绷感)半天散不掉。Lin学姐抱着咖啡来敲门,说复习得讲(恰当的)办法,死磕了成绩也不一定会(提高),先下楼吃饭。我还想赖床。(然而),Maya已经把书包塞到我怀里了。
食堂门一开,一股从东北方吹来的风先冲进来,把我吹清醒了一半。我端着豆浆和一盒(玉米)找座,Lin学姐眼疾手快替我们抢到窗边最后两个座位,桌上还剩一点(空地方)。她说我这种一紧张就乱翻书的人,先把资料(分类整理),脑子才有位置装进去;我点头如捣蒜,心里却想,我连袜子都分不明白,(通常)看题都费劲,今天居然还想分清题型。
吃完饭时听人说化学楼那边新腾出一间自习室,一下勾起了Lin学姐的(好奇心),她拉着我就过去看看。楼下公告栏旁边歪着一本实验室(手册),封面卷得像熬夜后的刘海;再往里走,就是散着药水味的(化学实验室)旁边的自习室。Lin学姐刚坐下就用笔(轻敲)桌面,催我开始默写。我去包里摸捆资料的细绳,顺手想给手机充电,却发现这一片根本没有(供电),整排插座都成了摆设,人一下就慌了。
我慌得把草稿纸、餐巾和旧小票一起往袋里塞,嘴里还念叨哪些能留、哪些算(垃圾)。袋口没扣好,一阵穿堂风钻过来,几张纸立刻散落了一地,拖在地上的充电线瞬间成了大家绕着走的(障碍物)。我扑过去捡,起身太猛,整个人像做广播操似的,一连串大(动作)甩出来,手指又被纸边划得一直(流血)。值班老师看了我三秒,最后只递来创可贴,没舍得(责骂我)。
上午那套模拟题更会整活。阅读第一篇把故事放在(印度),主角是个交换生,第二篇偏偏聊城市节庆和(宗教),我看得脑子像被食堂阿姨抖散的紫菜汤。听力也离谱,上一题刚说病人要接受(手术),下一题就切到父母要(离婚)。翻译更热闹,文里蹦出一位(波兰的)老太太和她家的(女佣)。我一紧张,把答题卡都写出了两个(版本)。
检查名字时我更崩溃,差点把自己的(姓)写到名后面。Lin学姐盯着我,我只好(承认),自己明明从小学就把(字母表)背得滚瓜烂熟,一进考场还是会手抖。她叹气说,我对题目有兴趣是好事,但别把兴趣用错地方;照目前的情况看,形势还是(有利的),再坚持几天,我这次过四级总算看到了(希望)。这句安慰像发成绩前的人工呼吸,我立刻原地回魂。
中午去快递站取新买的真题册,门口停着一辆(面包车),店员正往下搬收纳箱,嘴里还念叨最大的那个长宽高都差不多一米,体积几乎有一(立方米)。我抱着书发愣,Lin学姐拍了拍我,说先别想分数,脑袋也得喘口气,不然下午连饭卡密码都要背串。她把我的创可贴手指看了两眼,评价说今天虽然狼狈,但至少说明我没在摆烂,这话听着奇怪,居然还挺暖。
傍晚回宿舍路过广场,魔术社正在(搭起)背景板。Maya抱着奶茶宣布今晚一定有一场(魔术表演),神情比天气预报还坚定。Maya望着那些在灯下闪烁的纸片,压低声音说,要是谁真把这些纸片换成(金子),她现在就去前排帮忙捡。Lin学姐嘴上说这些都是练出来的,眼神里却分明像是在(欣赏)台上的人,还跟着大家鼓掌,差点把咖啡盖拍飞。
晚上回宿舍对答案,我居然比上周多对了十来题,胸口那点(难过)一下就散了。Lin学姐把空咖啡杯举得像奖杯,郑重地(祝贺)我这周多对了十来题的进步,说我终于不是原地打转。Maya在上铺探头问我明天还跟不跟着复习,我说跟,当然跟,就是希望四级放我一马,至少先让我赢过早起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