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级模拟卷发下来,我的阅读答案栏又是(空白的),我盯着错题半天,连从哪一步开始(分析)都想不明白。看着别人刷刷翻页,我和四级之间简直隔着一道(鸿沟),像食堂阿姨和我之间隔着“最后一个鸡腿永远抢不到”的命运。
Lin学姐把咖啡塞给我,说别先自闭,校史馆和物理社准备联办一个小展,缺人做资料整理,让我先去系统里报名参加这个项目,顺便混点(研究)经验。报名表第一栏要填几项(个人的)信息,我写得像在签宿舍门禁保证书。负责老师过来审阅提纲时,只说了一句“别怕,没有(绝对的)标准”。但他下一句又很诚实:时间和经费才是最大的(局限)。
选题最后定在“老校园里的天文角”。Maya在银杏道捡起一片(叶子),又指着树干让我摸那层(树皮),说纹路跟老实验楼楼梯扶手一个年纪。生科院借来的显微照片里,几个(细胞)排得整整齐齐,我看了半天,才勉强说出树叶纹路和细胞结构之间那点(联系)。Lin学姐怕样品被路人揉皱,立刻用文件袋(保护)样品,动作熟练得像护住最后一杯半价奶茶。
去物理楼借道具那天,柜子里居然真有一台旧(望远镜),旁边还躺着一只黄铜(指南针)。值班老师讲起学校早年的一位(物理学家),说他以前总在楼顶看星星,冬天也不肯下班。那天楼里正好接待校友,来来往往的(访客)不少,我抱着器材紧张得像端着一只满到沿口的(碗)。回宿舍时,后勤老师开来一辆车帮我们运器材,那是我们当晚唯一的(车辆),我们也跟着挤了上去,一路都不敢打瞌睡。
为了防止镜头箱撞上海报筒,我和Maya在车上坐得(分开地),一人抱一件,谁也别碰谁。司机师傅看我满脸警惕,笑着说器材摔了还能修,真正麻烦的是有人把没喝完的奶茶(乱倒)进绿化带。话音刚落,路边一只小狗就冲着车吠叫,我条件反射就想下去(追赶)它,结果先被灰呛得开始(咳嗽)。在操场边晒了十来分钟后,我第一次知道,在日光下长时间的(暴露)也能把人烤成移动小面包。
晚上回到图书馆,Lin学姐先把讲解词写成一个(粗略的)版本。她又想加一段带点校报(社论式的)味道的小结,说展板不只是拍照背景。愿意停下来认真看两分钟,其实更(可取的)。我对着稿子努力(理解)她的意思,脑子却越看越像被咖啡泡发了。偏偏隔壁经管院同学来借桌子,看见银杏标本就聊起本地苗木(出口)。Lin学姐接得飞快,说校园植物资源当然可以被合理(利用)来做科普,但别顺手薅秃。
第二天我们去南门一家旅店附设的打印店赶展板,旅店的(老板娘)正好也在店里,听完需求,比我们还(热心的),一边找边角料一边催店员加急。她甚至翻出一块旧木板,帮我们把标题一个个(雕刻)出来。Maya这时接到她(祖母)的视频,老太太远程监督她吃饭,语气比辅导员查寝还严格。Lin学姐看着忙前忙后的女店主,悄悄跟我说,她虽然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,气场却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足。
摆摊那天,最先停下来的居然是个看着很(显年轻的)老师,其实是新来的辅导员。他听完介绍,给了我们一个很(正面的)评价,还说考试周这种小展对大家算是一种(心理上的)慰藉。唯一的问题是隔壁社团音箱开得太大,低音一下一下(猛烈地)砸过来,震得展架都在抖,连我的水杯都跟着共振。
下午突然起风,海报角卷起来,我心里那个(祈愿)立刻变得很具体:千万别把借来的望远镜砸了,不然真要变成校园(悲剧)。Lin学姐一个箭步扑过去按住支架,事后又(愤愤地)吐槽,再省预算也不能省夹子。收摊时她数着留言贴,还不忘补一句,她最对……不满意的,还是我把“树叶截面”那张图贴反了。Maya笑得扶着桌子,说我不是迷糊,是认真扮演一头(驴子)。可我看着晚风里亮闪闪的银杏标本,忽然觉得四级也没那么凶——词要是都能这样记,我愿意再被学姐拎出来摆十次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