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,我本来抱着四级真题想去图书馆占座,刚走到楼下就被Lin学姐拦住。她说英语社晚上临时缺人,要在门口摆个“四级急救摊”,我的报名正在(处理中),而且已经到最后一步了,问我愿不愿意来。我脑子一热,在系统里(选)了值班时段,下一秒才发现自己把最热闹的晚高峰勾上了。她把值班(列表)发来,我盯着那一串安排,看到桌布、题卡、抽奖箱和矿泉水,旁边物资已经堆成一座巨大的小山。
我领到的第一个(任务),是陪她去活动室搬展架和旧海报。老楼感应灯坏了一半,我抱着纸箱上楼,只能腾出一根手指一路(按下)墙上的开关,心里还盘算今晚忙完能不能(赚到)一杯奶茶钱。箱子边角硌得我怀疑肩膀只剩一根(骨头)在硬撑,里面还叮里当啷滚着一包(金属的)夹子。
打开箱子我才知道,Lin学姐对“简单摆摊”的(概念)和我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她让Maya当现场(主持人),负责把冷场都救回来;我则站在侧边看人群怎么(流动),别让排队的人堵住图书馆门口的还书通道。隔壁摄影社把用于(支付)的码贴得像门神,我们只好把抽奖箱又往边上挪了半米。
题卡里有一道关于(种族的)歧视的选择题,我一眼看见就心虚,生怕学弟学妹追问下去我当场卡壳。Lin学姐倒很淡定,说现场情况本来就会(变化),别先把自己吓倒;她定的规则也很(合理),答对送两颗糖,答错也送一颗,主打不让人空手走。开摊前我们先把活动室(扫)了一遍。我从柜子顶上翻出一只狐狸(面具)和一块(无装饰的)展板。我一脸(无辜)地问:这些真能用吗?
Maya笑得直拍桌子,说大学活动的精髓就是拿有限物资硬拗出仪式感。Lin学姐一边给展板贴彩纸、摆灯串,一边笑说大学活动最能(教育)人,我们还得(为了)拍照效果把细节收拾好。可两张海报的排版几乎(完全相同),错别字还很(明显),连路过老师都停下来盯了两秒。我脸一下发烫,Maya赶紧安慰,说这点小事故顶多算视觉上的小插曲,不至于有什么(伤害)。
真开讲时,最难的不是发糖,而是把那些(抽象的)语法点讲得像点奶茶一样直接。轮到我守第一关时,我特别怕自己一紧张,学弟学妹就被我(使气馁)了,Lin学姐却把题卡往我手里一塞,说今天的摊位(由…组成)问答、抽奖和旧书交换,你只管顾好这一桌。正式开始前,我在废纸背面先画了个(草图),又小声练了几遍怎么(读出)那些总读错的词。
第一波人还没到,我已经开始(后悔)刚才排练时那几次嘴瓢,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会走路的错题本。(与此同时),Maya跑去便利店,回来塞给我一包(樱桃味)味软糖,说先嚼着,起码嘴别继续哆嗦。也不知道是不是糖真有用,后面我讲题居然比排练时还(透彻),Lin学姐则一遍遍确认电线和桌角的位置,还念叨学生会早该给借来的音箱(投保)了。
晚上七点后,人突然多起来,值班老师还带着她的(侄女/外甥女)来凑热闹。小姑娘指着题卡上的(狐狸)笑个不停,还抢着在答题卡角落画了一只(爪子)。这一闹反而让现场气氛(变轻松)了不少。收摊时,隔壁理工社借我们的热水壶演示糖粉是不是(可溶的),音箱偏偏又哑了,Lin学姐扒着线路研究半天,说里头大概少了个(晶体管)。这时宣传栏上正好播到牧场画面,Lin学姐指着那只刚被(剪过毛)的羊让我们别再犯困,Maya也在旁边敲桌子给我们提神,总算又把快散架的精神(振奋)了几分。回宿舍后,Lin学姐居然还(有条理地)把今天踩过的坑整理了一番,我看着那页密密麻麻的字,突然觉得这通折腾真是(值得的)。她吸了一口早就冷掉的咖啡,说下次你继续发糖,我负责替你装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