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(学期)刚过半,我的四级模考又没过线,整个人被考试(压力)捏得像食堂窗口里那团被勺子压扁的土豆泥。
Lin学姐从校门口那家(本地的)小面包店回来,把热豆浆和鸡蛋三明治往我怀里一塞,说先补点(蛋白质),脑子才有资格罢工。她晃了晃自己那杯黑得发亮的咖啡,说这是考试周的秘密(杀手锏),能不能救命另说,至少能把眼皮先撑住。
晚自习前,社团群突然蹦出一条(传闻),说校艺术节短剧临时缺人,去(剧场)帮忙就能记志愿时长。Maya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我却先摸口袋找校园卡,担心到门口又要刷卡核验(身份),毕竟我上周才把饭卡和借书证放反。Lin学姐低头翻通知,轻声来了一句“等一下,我查查。结果发现报名系统是(新上线)的,入口藏得比选修课捡漏还深。
等我们赶到后台,老师正和两个学长(争论)灯光位,手里的对讲机一会儿抬高一会儿放下,气氛像开锅前最后那一下冒泡。她看见我们,先把“这是(集体的)任务”写在白板顶上,又说道具归位是每个人的(责任)。“明天谁掉链子,今天就得先补位。”这话一落地,我忽然觉得今晚不是帮忙,是要提前经历一场(硬仗)。
Lin学姐一边卷袖子一边小声吐槽,今晚最大的(敌人)不是老师,也不是任务,是时间这个东西专挑人慌的时候跑得飞快。我们先去搬最重的道具箱,结果小推车有个(轮子)歪得厉害,推一步晃三下,像在跟地砖较劲。后勤师傅看了一眼就摇头,说只能先送去北门小(修车店),剩下的东西靠我们几个人用手搬。
我抱起箱子时差点被边角硌到,Lin学姐的(外套)口袋里却还塞着记号笔、胶带和咖啡糖,看着比我这个空手的新生还像专业救火队。Maya边喘边夸她真(聪明),什么都提前想到;她嘴上说“少夸,夸了也不长力气”,脚下却已经走到了最前面。推开道具间那一刻,我第一次明白“仓库有自己的气候”是什么意思,灰不是飘出来的,是扑出来的。
门口堆着旧幕布,旁边还有几包社团清出来的(布料),我刚掀开防尘布,下面那层积了厚厚灰的地面就露了出来,呛得连咳嗽都带回声。角落里立着半桶(白色涂料),旁边一条旧(毛巾)硬得像晾了三个学期都没收。我一着急,冲着卡住的铁门来了个(猛推),门倒是开了,响声也顺便替我们宣布了“新手已到场”。
里面像开盲盒:最上层摆着塑料(王冠)和掉钻的(项链),金光闪得很努力,可惜努力方向明显不太高级。再往里翻,还有拍照用的(马鞍)和裂口的(花瓶),每一样都像上届活动剩下的时代眼泪。箱底滚出一只孤零零的(拖鞋),旁边还散着几颗(小石子),走一步都硌脚。另一件戏服袖口又开了线,Maya就地教我补上两(针),说手越(稳)越不会缝成波浪线。
Lin学姐翻到一沓旧剧本,前半段写的是(孤儿)闯宫廷,后半段却突然改成海边(蜜月),我看得差点怀疑编剧是不是中途换了脑子。她憋着笑说,这种剧情多半(源于)熬夜后的神游,但夹在页缝里的道具单倒挺靠谱。单子上明明写着“王冠暂放花盆后”,我们却被小群消息(骗了),一直认定是“花瓶后”,难怪翻了半天只翻出灰。
宿舍楼旁那排薄荷是Maya前几天刚(移栽)的,她冲过去一摸,果然在第三个花盆后拽出一(一堆)彩带和真的王冠。老师总算松了口气,说这份(决心)比流程表还好使,要不是我们找得快,明天节目一出岔子,大家少不了被(严厉地)训一轮。她又看着Lin学姐说这事处理得(出色地),转头拍了拍我肩膀:“迷糊归迷糊,你其实也挺(有能力)。””
收工时外面忽然下起了(暴风雪),剧场门口的灯被卷起的雪粒一绕,像有人偷偷开了柔光滤镜。Lin学姐把王冠装回箱子,说(无论谁)最后走都记得锁门,别让明天的主角一早来先找道具再找魂。我抱着箱子跟在后面,心里那点小小的(成就感)居然比她的咖啡还提神,原来考试周最能续命的,不只热美式,还有一起救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