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后的第一个(春天),我还在为四级词表发愁,校园(平台)忽然弹出通知。周末要办旧书和手作(市集),Lin学姐一口咖啡差点呛到,说英语社的(负责人)临时去比赛了,摊位不能空着,问我敢不敢顶半天。
我嘴上说“行”,心里已经开始小打鼓。下午去学生活动中心参加(培训),老师先做了个(简短的)说明。她说,这次活动不只卖书,还(包括)失物招领、旧电池回收和新生路线指引。每个摊位都有自己的(职责),流程当天必须被严格实施。我听得头皮发麻,Lin学姐却安慰我,第一次手忙脚乱很(正常)。她站在队伍最前面,端着咖啡活像个(牧羊人),把找不到教室的新生往座位上赶。
做海报时,我们去打印店找(店员)阿姨救命,她三下两下就把我排得东倒西歪的版面修成了很(专业的)样子。阿姨还提醒我们,现场最好随时(适应)临时变化,因为学生会晚些会来做些现场(询问)。要是摊位太乱,社团的(名声)就要被我这双手拖下水。
中午,Maya拎来双拼饭,还塞给我们一袋面包,说摆摊前先把肚子填饱,吃上点(顶饱的)东西,再去拯救世界。她把装徽章的(罐子)擦得锃亮,手工皂下面还垫了层(薄纸)。旁边又贴上“(有机的)材料”几个字,搞得我们摊位突然像认真创业。至于传单,我原本只印二十张,结果店里阿姨顺手多送了一(一摞),我抱着走路,活像会移动的纸山。
正式开场前,音响老师说暖场环节缺人,让Lin学姐上去(表演)个英语绕口令。她表面淡定,手却把提词卡捏出褶,我只好帮她(抬起)快掉下来的小立牌,Maya在台下疯狂比心,给的不是技术指导,而是很足的(情感上的)支持。没想到Lin学姐越说越顺,中间还临场加了两个包袱,连隔壁摊的学长都夸她是个(天才);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她平时吐槽归吐槽,关键时刻是真的(成熟)。掌声响起来时,我这个负责登记的人也忙得像个(打字员),可心里冒出来的却不是慌,而是一种“我们真把这事做成了”的(成就感)。散场前,在这一天里,我们仨也慢慢(亲近起来),像个小队。
傍晚起风,摊位临时挪到图书馆(东南)角的小广场,那地砖有点(有沙的),桌子一推就打滑。灯刚亮,几只(蚊子)就围着海报转,Maya从包里掏出一只(鸭子)形小风扇,对着我们猛吹。再晚一点,树上居然真停了只(猫头鹰),神情比监考老师还严肃。
收摊时我不小心把颜料蹭到(裤子)上,急得原地打转。宿舍楼下的(门房)大叔递给我一块(抹布),教我先按一按别乱揉。Lin学姐则把失物招领单抹了浆糊,(粘贴)到公告栏上,还把“请送回宿舍”郑重其事地改成了“请送回失主的住处”,把路过的人都看乐了。
等人群散得差不多,我整个人一下松下来,夜风总算(缓解)了嗓子冒烟和脑子打结。学生会来做收尾检查,说我们摊位秩序不错,连说明都写得挺(幽默的)。我听完夸奖差点陷入(绝望),因为一想到回宿舍还得背词,腿都沉了。Lin学姐把没卖完的饼干塞给我,顺手敲了敲我的脑门,说少熬夜,别把(肝脏)熬坏了。
回到寝室,Maya把今天剩下的零钱倒在桌上,宣布给我们每人发一块奖励饼干。她说,大学里最值钱的不一定是高分,有时候是你慌得要命时,旁边还有人陪你把流程走完;我听完居然有点想笑,觉得这一天的累和乱,都被一种小小的(喜悦)悄悄冲淡了。后来我翻开词表,第一次没那么想逃跑——毕竟连猫头鹰都看完了我们的摊,我总不能先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