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周前,学院忽然说要办“词汇夜市”,每个小组都得拍一段宣传短片。Lin学姐一边抱着咖啡一边被点成(制片人),转头就把我这个背词背到眼神发直的(朋友)拎走。她说,反正都要熬夜,不如把目标定得(有野心的)一点,至少别拍成“宿舍走廊寻猫启事”的气质。
她把路线定在食堂到图书馆,中途加上快递站,理由是这三处最能代表当代大学生的灵魂。食堂轻盐窗口前正贴着“少(钠)更清爽”的海报,阿姨一抬手,把勺子往盆边(拍打)了一下,声儿脆得像下课铃。Lin学姐当场开始(推测),说晚饭口味和自习时犯困也许有(相关性),但先别急着下结论。
为了让拍摄显得(合规的),我们先去找老师报备,还让愿意出镜的同学在名单后面签字。几个经常在图书馆打瞌睡的同学热心分享“我昨晚又吃撑了”的经历,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说,要是真被老师叫去说明情况,他愿意把这句当作(证词)交上去,听得我差点当场笑出声。老师却很冷静,说这类说法只能当线索,问卷设计的(效度)和样本是否(充足)更重要。她还提醒我们,口味和成绩未必(相关联),我只好一边记一边努力(吸收)。
于是我们蹲在食堂门口数排队时间,想把“等饭几分钟、喝了几杯咖啡、图书馆困几次”这些事都(量化)出来。Maya负责拉人填表,速度快得像抽奖,我负责记表,手抖得像在默写。话剧社听说我们要拍摊位预告,还借来一排旧(衣物)和一根塑料(雪茄),说镜头里摆着更有戏。
去搬道具那天,社长顶着一头睡炸的头发出现,整个人非常(古怪),坚持要在地上贴一条(螺旋形)路线,说这样“命运感比较足”。结果我转弯时一脚卡进门口的(凹槽),差点把纸箱甩到路人脚边。Lin学姐赶紧把镜头放低,小声提醒我别拍到别人正脸,免得让人觉得这是种冒犯;我被吓得立刻成了全场最(听话的)那个。
晚上去旧礼堂补空镜,旁边机房的(锅炉)一直闷闷地响,窗框也跟着(格格响),像在替我们加班抗议。更麻烦的是天花板管道时不时冒出一阵(嘶嘶声),把周围的(环境的)杂音全送进录音里。Lin学姐喝了口冷掉的咖啡,说后期只能继续(加强)降噪处理,我则默默承认自己可能(高估)了手机收音的本事。
回宿舍剪片时,Lin学姐把摊位路线按校园的(地理的)分布排了一遍,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像数据作业和摆摊计划的(产物)。我图省事,差点把采访里几句特别上头的(俚语表达)直接塞进字幕,Lin学姐看着那几句满屏乱飞的感叹号,吐槽说这字幕像没套(马勒)的马。她还提醒我,别为了搞笑去(嘲笑)填问卷的新生,人家肯配合已经是很(可敬的)事了。
我本来都想好标题了,叫“轻盐晚饭拯救困倦自习室”,Lin学姐瞄一眼就说这也太(为时过早)。她总结我的老毛病:我只要一自信,数据就(总是)会拐个弯回来打脸。看我蔫下去,她又夸奖了我一句,说至少这次表格画得直,我赶紧摆出一点(谦逊),假装没被夸得飘起来。
活动当天我们先把那袋气球一只只(充气),又临时决定加一轮背词抽奖,多少有点(冒险)。人一多,我怕队伍把旁边的展板(踩踏)了,正和Maya商量要不要改动线,旁边农学社又演示把稻穗脱粒得噼啪响,吵得我脑子更乱。她忙着后退看全景,在摊位前(来回)走了几步,差点坐进装道具的箱子里,幸好只压扁了两只气球。
晚上复盘时,我们本来以为会忙出(极大的)混乱,结果整场居然顺得离谱,老师还说从初稿到成片能看出很明显的(成熟过程)。Lin学姐听完愣了两秒,抱着最后半杯咖啡说,下次如果我再想偷懒,就先去食堂排队清醒一下,因为“饿着的人最会把自己拍成纪录片难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