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周前一周,社团群突然通知要在图书馆门口办“六级急救站”。Lin学姐把上届留下的(手册)和例会的议事程序甩到群里,说流程都在里面,谁先看懂谁先上。结果报名的社团比我想象中多,门口那块好位置已经有好几个(竞争者)盯着,群里催进度的声音更是(难以招架)。我盯着空白文档发呆,Lin学姐把咖啡往桌上一放:先把(海报)做出来,今晚我们得力争把摊位申请和分工都定下来,不然门口那块位置真要被别人抢走了。
回到宿舍,Maya像开盲盒一样把话剧社借来的(戏服)一件件抖开,还硬给我套上一件奶白色(女式衬衫),说至少看起来像个会背单词的人。我们离(富足)的日子还差得远,连多印两版海报都得算半天。她却从道具箱里翻出亮闪闪的(首饰),又从食堂窗口换来两只小(南瓜)。Lin学姐看了一眼,说桌上还缺一点亮色,这点橙色正好(相配)那块深蓝桌布,穷是穷了点,审美不能输。
晚上去图书馆改游戏规则,我和Maya的想法开始(产生分歧):她要热闹闯关,我只想安静答题。Lin学姐倒是很(善于表达),把两版方案为什么会打架讲得明明白白,又做了几处(改动),居然把我们都说服了。她说规则只要足够(易懂),这种练胆的小摊其实就是口语考试的一种(类比物)。最后她又补一句,现场气氛和主持节奏会(相互影响),所以我别把说明写得像实验报告。
第二天我们去找辅导员商量门廊的事,Lin学姐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三次,还提前写了份(请愿书),想先请大家联名,再请老师帮我们往上交,申请把那里定成雨天备用场地。老师顺手翻了翻词卡,指着“(大使馆)”那张说例句还行,又把“(恐怖分子)”那张单独抽出来,让我们千万别贴在粉色背景旁边。Maya听完笑得直拍桌,说不如搞个六级宣誓墙,让大家都写下自己一定要过级的(誓言)。她还补刀,说我迄今想出的每个补救办法,最后都会变成半夜交谈焦虑的新理由。这句话成功(抑制)了我想临时大改方案的冲动,免得我又做出(轻率的)决定。
活动那天,图书馆前那片(长满草的)空地一直连到小(小树林)边,风一吹,桌布和心跳一起飘。我们提前把音箱的(预设)都调好了,结果一开机还是冒电流声,旧设备的(不稳定性)一点没给面子。旁边摄影社的同学一直在(叽叽喳喳),还有路人把别家摊位的传单塞到我们桌上,桌上很快堆满了(不想要的)传单,我只好边笑边清理。
好在Maya端着南瓜小饼四处招呼,那股(热情款待)一下把陌生感冲淡了。Lin学姐平时在宿舍能安静到像没上线,一拿起话筒却立刻变得(专注投入),三句话就把围观的人越拉越近。Maya穿着借来的衣服往灯下一站,亮晶晶的发饰几乎(使失色)了隔壁摊位。连对面学长脸上那点(嫉妒)都变得(明显的)起来。唯一翻车的是我把奶茶泼到旧(法兰绒)桌布上,怎么擦都像犯罪现场。
忙着收印章时,一阵风把价目牌吹跑,我追得太猛,只好(一瘸一拐地走)回来。好在装词卡的快递箱还(完好无损),可摊位上偏偏遇上了胶带短缺,封口贴到一半就没了。Lin学姐当场想出个(新点子):先借路过退休老师的(手杖)压住卷边,我们再冲去小卖部补胶带。
收摊时,夕阳正落在图书馆台阶上,整栋楼安安静静,居然透着几分(庄严)。我数着剩下的词卡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怕开口了。回宿舍路上,Lin学姐把最后一块南瓜饼塞给我,说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营业额,是你终于肯在人群里说话;我咬了一口差点被噎住,只能回她:下次行,但我先练不摔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