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中刚过,图书馆的(露台)忽然要办旧书交换节,几个平时各忙各的社团临时结成了(联盟)。Lin学姐端着咖啡来宿舍抓壮丁,说搬书缺人,我这个大二生还没来得及装忙就被点名。到现场报到时,我对着签到表(眯眼细看)了半天,才在最后一行找到自己;旁边几个(擅长运动的)同学已经把折叠桌扛上楼了,我只好抱紧那卷最轻的海报,假装自己也很有用。
出门前,Lin学姐照例犯她那个(老毛病的)毛病,越赶时间越找不到剪刀,最后还是从我枕头底下翻出来的。她把摊位的(物品清单)贴在门后,又逐张检查代金券有没有(过期)。Maya往袋子里塞了两粒(咖啡胶囊),说是给Lin学姐那台小咖啡机备着,又顺手塞了三盒(果冻),说志愿者先别谈理想,先别低血糖。临出门时,Lin学姐还特地叮嘱我们,既然今天是替社团看摊,就得把对社团的(忠诚)先摆正,谁也别想着中途开溜。她还把搬书、收款、看摊三件事(平均地)分给我们,分工严谨得像在排兵布阵。
午后刚下过雨,宿舍楼前的(步道)亮得反光,我手里那杯豆浆被一路晃成了更(很稀的)样子。去图书馆那段路新做了(排水系统),总算不用一步一个水坑。到了露台,雨还顺着棚布的边缘往下滴,远处广播声和风声慢慢(融在一起),莫名有种“今天大概会很忙”的预感。
我们刚把文学类、考证类和闲书分开,隔壁机械社就推来一个(动力的)小装置,透明筒里的(活塞)一上一下。它发出的(嗡嗡声)不算大,可外壳被涂成荧光绿,怎么看都有点(奇异的)。Maya给我们画的海报倒是另一种路线,封面像本(富有想象力的)校园怪谈集,明明摊上摆的是旧教材,这个摊位却像被(赋予)了一点神秘感。
刚开摊没多久,年级群里忽然提醒最近宿舍区有(入室窃贼)出没,让大家看好包。我还在低头拉拉链,旁边就冒出个卖“内部冲刺笔记”的学长,手里那摞资料封面印着张咧嘴的(鲨鱼),在我眼前晃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说“不买就来不及了”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(威胁意味),我一紧张,差点(一时冲动)就把钱掏出来。Lin学姐问他资料从哪来的,他先回了个(冷笑);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简直(使害怕)了我,后背一下就僵了。
Lin学姐没跟他硬杠,只从我们摊上抽出一本到处没人翻的(英联邦)国家史参考书,叫我按他说得最玄的页码去找。她对着目录和例题顺序一比,很快就(查明)那份所谓秘卷其实是东拼西凑。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,这结果直接(使……惊呆)我了。保安老师一走近,那人收东西快得像变戏法,桌上只剩几本(削价处理的)书和一卷胶带。Maya小声总结:这就是(纯粹的)焦虑,还是空手套出来的那种。
风波过去后,来换书的人反而更多了。晚上收摊回馆里刷题,我才发现最(简单的)办法还是老老实实做真题。我这种人一紧张就(容易)胡思乱想,最怕社团消息、选课通知和模考安排三条(同时的)提醒一起弹出来。一天跑下来,累不是一下子的,是(逐渐累积的);考试周的困更是(不可避免的)。Lin学姐说,焦虑最会(使贫乏)人的生活,别把六级想成谁能不能过都早已(注定)的剧情。
我们最后溜去二食堂二楼,热汤加卤蛋,居然真能(缓解)一整天的晕头转向。Lin学姐一边给我讲听力要达到什么(熟练程度)才稳,一边吐槽自己紧张时话会变多,这大概算她的(特点)。可她身上偏偏有种奇怪的(吸引力),让人明明已经困到眼神发直,还是会把单词本重新翻开。她吸了口咖啡,慢悠悠地说:先吃饱再背,不然最后不是我记单词,是单词记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