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风一吹,Lin学姐把海报板往衣柜边一放,让它斜斜地(靠着)柜门,腾出桌子给我改四级计划。我手机一震,英语社弹来一条(消息),问我们周末愿不愿去图书馆前的小市集帮忙。我盯着还卡在第六(单元)的词书,心情十分(绝望的),因为模拟卷又没过线。Maya从被窝里探头,说快到(圣诞节)了,校园肯定比食堂糖醋里脊窗口还热闹。
我本想装没看见,Lin学姐却(坚持要求)我先别继续发呆,去(处理)真实场面里的状况,说不定比死背有用。到了图书馆,我们先(寻找)往年的活动照片,看看摊位怎么摆才不挡路。她挑了几句最简单的(句子),让我对着窗子读(大声地)。我一开口就想笑自己,觉得连“我来抽题”这四个字都说不利索,Lin学姐却说先别让那个老爱拆台的(内心)抢先开口。她那句“能张嘴就赢一半”居然还挺(鼓舞人心)。
新图书馆顶层的(景色)很好,傍晚玻璃映着云,整栋楼亮得像一艘(宇宙飞船)。我又读了两遍,居然比第一次(更流畅)不少,呼吸和语速也慢慢找到了(平衡)。下楼时我们路过生科院的(温室),门口贴着周末植物园(短途旅行)的招募海报。花坛边几朵(玫瑰)还没谢,晚霞把云边染得(紫色的)。
晚上我去奶茶店兼职,碰上隔壁简餐店忙不过来,店长让我跟着那边的老(服务员)学收银和报单。我一边(搅拌着)热可可,一边(分发)英语社的小卡片给排队的同学。有人点了用(小麦粉)做的吐司,还问海报上那只戴围巾的小鹿是不是Maya画的。我说,按她今天睡到中午的状态看,她(大概)不是作者。
快收工时,社长发来求救,说打印店电脑中了(病毒),明早要用的摊位单全打不开。社长还补了一句,源文件可能也坏了,(更麻烦的是),负责排版的人今晚偏偏又不在学校,我脑袋当场嗡的一声。Lin学姐把我按在店门口长椅上,叫我先(调整呼吸),再一项项补救。她说考试最爱装成朋友的就是(陷阱),活动也一样,看着小,真出问题时一点不小。快递站旁新围出的取件(区域)本来就窄,一下课,那儿就(挤满了)人。
我抱着重打的纸往宿舍跑,下台阶时差点摔一跤,险些(受伤),吓得扶栏杆站了半天。第二天一早,Lin学姐看我一瘸一拐地下楼,皱着眉说:“你这样简直像只(瘸的)小鹿,今天还能去摆摊吗?”摆摊时有个路人嫌我们挡道,语气很(粗鲁无礼的),差点就把我刚攒起来的信心(毁掉)。
早八英语课上,那个留着(胡子)的老师看我哈欠连天,问我是不是又把睡觉当选修。我刚解释完打印事故,他就点名那台校门口(臭名昭著)的老机器,说自己也被它卡过论文。老师顺手提醒,熬夜最大的(缺点),就是第二天连(视力)都会变差,脑子也一起起雾。我低头看着练习册,感觉一晚上除了黑眼圈,几乎没有任何(成果)。四级在我眼里简直像个会换皮肤的(魔鬼)。Lin学姐却把一摞学长笔记塞给我,说这是她攒下的(大量的)笔记资料,先照着(理想的)节奏练。
中午回宿舍后,Maya被我拖着当听众,我把那几句介绍(反复地)讲了五遍,听到她能替我报幕。傍晚小市集一开,路灯和纸星星同时亮起来,我竟(最终)还是站到了摊位最前面。抽题的人一圈圈围过来,我负责解释规则,Lin学姐负责收卡,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有同学答对后开心得直拍桌子,我突然明白,背单词不是被追着跑,也可以像在食堂抢最后一个鸡腿那样有冲劲。收摊时Lin学姐把剩下的姜饼塞给我,说今天你不像来帮忙的,像来跟四级算账的。我咬了一口,心想要是真能过,下次我请她喝咖啡;要是不过,就先请她继续骂题,反正我现在已经学会站着挨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