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后的第一场(典礼)刚结束,我还在操场边找自己掉的校园卡,Lin学姐已经把我拎去食堂门口帮忙。原来环保社的(前任)负责人毕业前只留下一句“物资在柜子里”,柜子却有三把长得一模一样的钥匙。食堂这周正配合学校做光盘(宣传活动),我们得临时守摊。Lin学姐一边翻表格一边说,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一直(显示)周五会有(台风),要是晚会真被吹跑,她就改喝双份咖啡。
中午我拿着卷尺(测量)展板宽度,想看它能不能塞进活动中心电梯。旁边大(风扇)一开,报名表像受惊的鸽子满桌乱飞,我只好一边按纸一边(清点)贴纸和胶带还剩多少。Lin学姐吸着冰美式,宣布今晚能不能借到室内场地,(视……而定)老师回消息的速度。Maya抱着新海报跑来,说支教社这次(主要)想放的是在(乡村的)小学拍的照片。
她说真正能(吸引)新生的,不是抽奖小熊,而是孩子们看镜头时那种能打动人(心灵)的眼神。Lin学姐点头,说任何活动的(实质内容)要是只剩“扫码领礼物”,那就离翻车不远了。听完我默默把自己写的“集齐四个章换钥匙扣”划掉,感觉那套方案挺(没用的)。好在Maya马上安慰我,说废稿也是素材,至少能给笑话库存续命。
下午我逃进图书馆,顺手翻开选课(目录),本来想装作上进地挑一门(高级的)课。结果看到(电子学)那一页,我的手指自己缩了回去;按我(实际的)水平,先把四级过了比较现实。公告栏旁还贴着申请(补助金)的通知,我盯着截止日期看了三遍,终于没敢再拖。图书馆一层临时改成摄影(展厅),墙上那组老城照片里,每个(居民)都像在认真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最里面还挂着文学社诗会海报,主讲是一位年轻(诗人)。Maya盯着宣传照小声说,他的侧脸(像)历史书里那种(古罗马的)雕像,难怪连路过老师都回头看。可惜我刚想多看两眼,就被Lin学姐拉去礼堂,因为话剧社晚上要进行(彩排)。导演坚持第一幕要(在户外),说这样才有“青春扑面而来”的效果。
到了现场我才知道,所谓青春扑面而来,就是大家围着一件外套讨论它到底像不像古城守卫的制服,还是更像普通(平民)会穿的衣服。Maya和导演就走位(争论)了十分钟,我负责照着他们定的(步速)来回试走,走到自己都快成操场巡逻员。道具箱里还有一根塑料(球棒)和一块纸板做的(菱形的)路牌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临时改演体育大会。天一黑,雨点真下来了,老师看着乌云说,最好的(补救办法)就是全体搬进活动中心。
我们赶紧用防滑砖把通往后台那段湿滑的路(铺砌),再把追光调成(椭圆形的)光圈,努力让舞台看起来别像临时考场。Maya嫌背景布太素,硬是把它画成了(有斑马纹的)样子,说远看更有气势。可节目单一改,中场(幕间休息)只剩五分钟,离开场也只剩(六十)分钟。Lin学姐塞给我一盒番茄鸡蛋饭,我嘴上还是一脸(不情愿的)样子,说紧张得吃不下,实际两口就把(番茄)先挑光了。
正式开演前,我抱着主持词躲在幕布后面,心情突然很(悲观的),总觉得自己四级没过、帮忙还总出错。Lin学姐看我发呆,指了指旁边还在空响的音箱说:“你要再这么(无所事事),它都比你先进入状态。””我被逗笑了一点,她又把名单拍到我手里,说胆小可以,但别总这么(胆怯的)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原来被人推着往前走,也不算太丢脸。
结果晚会开始后,台下比预想热闹得多,前排同学跟着笑,后排还有人举着雨伞刚从外面冲进来。轮到我报幕时,居然一句没卡;散场广播提醒最后一班校车的出发时间时间快到了,我们抱着展板一路小跑回宿舍。路上Lin学姐把自己没喝完的咖啡递给我暖手,Maya在旁边总结:你今天虽然没赢过天气,但至少赢过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