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晚自习,通识课老师突然宣布,期中要做一个“校园老建筑观察展”,每组还得上台讲十分钟。我这个四级还卡着的人,当场就陷入(煎熬)。Lin学姐却像听见了开饭铃,从社团柜子里抱回(一堆)(材料)。她又看向我:“你不是城规(某专业学生)吗,快挑个目标楼。”Maya啃着面包说,介绍建筑不能像念说明书,得有点(特色),再加一点(幽默),不然老师听到第三页就会灵魂出走。
第二天下午,我们顺路去听就业中心的新生活动。老师先发了一本选课兼职手册,又给了大家一些(指导),提醒大家,大一别急着(找工作),先把作息稳住,宿舍生活也得有点(自律)。她还说,做观察展示,方法最好尽量(科学的)一点,照片、采访、路线都要能说清。至于早起这件事,闹钟只能响,真正能(阻止)赖床的,只有你自己。老师话音刚落,Maya就在我耳边补刀:我们宿舍早八迟到几乎没有(例外),(除非)前一晚有人先把手机上交,不然第二天准迟到。我昨晚背单词背到一点,今天(几乎不)算(清醒的),却还是被她说得没法反驳。临走前老师又笑,说别总拿“忙”当借口,不然很容易把自己养成一个(懒惰的)拖延王。
周三傍晚,我们去老校区踩点。旧图书馆的(建筑风格)很老派,红瓦(屋顶)被雨洗得发亮。通往后山的小(隧道)特别(狭窄),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着书包。两边梧桐长得很(茂密),抬头看到的都是能直接拿去做封面的(风景)。更离谱的是,侧门居然换成了(自动的)玻璃门,和整栋楼的年代感形成一种微妙反差。我们刚摆好机位,楼里忽然响起消防(警报),门口那盏老灯也被风吹得直(摇摆)。我手一抖,连拿手机的手都在(发抖),差点把刚找好的角度拍成抽象派。
偏偏第二天还是体育课水上项目,我抽到的是(独木舟)。教练开着巡逻艇在岸边来回转,旁边训练队的几艘艇停成一小(船队),船尾飘来一点(汽油)味,我一下子清醒得比上早八点名还彻底。风一大,人工湖水面居然有点(汹涌的)。我和岸上的Lin学姐她们隔着半个湖,突然多了点(彼此的)理解:她们希望我别翻,我希望她们先别拍。结果Maya还是拍了,还说我的姿势很像一只努力维持尊严的鸭子。
晚上回宿舍做展板,Lin学姐从话剧社借来几块旧(布料),又翻出一卷(细绳),说预算有限也能做出层次。我负责把打印好的照片(粘贴)上去,结果双面胶昨天还在,今天就(无处可寻)。Maya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塑料(斧头),说摆旁边像“考古现场重建”。我一回头差点(打碎)了水杯,她笑得趴在椅背上。Lin学姐只好先去泡速溶咖啡,回来拿起打蛋器把奶油(打发)好,舀了一勺盖在上面,说这就是考试周和展示周双重夹击下的续命(秘诀)。
Lin学姐还特地提醒我,照片的位置要(与……相对应)旁边的说明文字,这样大家看起来才不会乱。首页还放了一句校史馆老师给的(引语),展板一下子像模像样起来。我负责整理今天的(调查结果),敲到后面已经在(机械地)按键盘。可看着一块空白泡沫板慢慢变成完整展示,那股成就感还是(巨大的),连我都舍不得先去洗漱。
展示那天,老师居然夸我们没把老建筑讲成旅游宣传,还真看出了学生视角。我站上讲台时,居然没结巴,就顺着照片把旧馆的门、红瓦和地下道一路讲了下去。散场后,Maya把我划船时那张表情最狰狞的照片设成了宿舍群头像。Lin学姐捧着空咖啡杯看了两秒,说:“学到了!原来让你不怕上台的办法,是先让你差点在湖里转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