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课前,我抄近道走图书馆后的(小路),旁边那条(小溪)刚被清理过,水亮得像新换的屏保。转弯时我还分神看了眼草坪边的(雕像),下一秒就踩进砖缝里的(坑),疼得差点当场给大地鞠躬。我捂着右脚的(脚趾)原地蹦了三下,怀疑疼痛已经到了这种(程度),够我写一篇请假申请。Lin学姐正好路过,端着咖啡看我龇牙咧嘴,说先去校医院做个检查,顺便开张(病假证明),别等会儿体育老师以为我是装的。
回宿舍路上我还在吸气,Maya一算下周模考和真题打印费,先苦着脸说我们再这么花下去可真得勒紧裤腰带了,转头又补一句,新闻里那些因战乱陷入(饥荒)的地方才是真的没饭可吃。Lin学姐把咖啡往桌上一放,出于(经济上的)考虑,提出应急方案:把柜子里的(多余的)东西整理出来,周五晚上去二食堂门口摆摊。她说卖的必须(实用的),别再把“总有一天能修好”的台灯当收藏。Maya立刻鼓掌,说这种关键时刻还得看Lin学姐,她最有(主动性),临时顶上都像个天生的总策划。
第二天中午,我们去学生中心(正式提交)摆摊申请,值班的是个(已婚的)研究生学长,手上戒指亮得我不敢多问。Lin学姐特别(讲究)表格,连“联系人”后面那个冒号都要对齐,说第一眼(印象)很重要。旁边排队的保洁阿姨听乐了,笑着说 Lin学姐这股认真劲儿,像个盯着弟妹别把字填错的姐姐。Lin学姐看了看队伍,轻声说,公共摊位就该一视同仁,先来后到才是公正。
晚上翻柜子时,我掏出一本辅导书,封面上大大印着(数学),看起来至少有八成新,还有去年社团活动剩下的(花环)。Maya抱出一个印着小猫的杯子,郑重宣布它虽然不便宜,但样式很(少见的),应该放在摊位正中间镇场。Lin学姐看了看,又看了看旁边那盏一开就闪的台灯,说台灯是真的(无用的);至于杯子嘛,她和Maya在这件事上(意见不合)了。
真正让我头大的是定价,我的(算术)水平一碰到计算器就变得很玄学。原价二十五,我想打七折,按出来却成了75(百分之),Lin学姐沉默了两秒,我在那个(瞬间)想把自己一起标价卖掉。好在她还算(客观的),按新旧程度一点点分,说同样是水杯,颜色和划痕都会有(差异),不能一口价写死。
周五傍晚,我们刚把摊布铺好,Lin学姐蹲下去(解开)绳结准备重绑,天边的乌云就压过来了。(不幸的是),雨点刚砸下来,隔壁摊主推着小车从过道里一下子(超过)了我们,Lin学姐立刻喊Maya先把车挪到檐下。Maya顺着檐下把小车轻轻一推,小车就(滑了过去),又转身去抢救纸箱,我跟着搬书,跑得一脑门(汗)。隔壁国防社正摆模型,一支训练用的(步枪)模型差点被风吹倒,我当场看得(说不出话),只想问学校今天是不是开了隐藏副本。Lin学姐却说先别慌,地上那块进了水的插线板才是真正的(危险隐患),先把它挪开再去借雨棚。
等我们把箱子拖到檐下,我累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几乎要(失去意识)。那只常来蹭食的橘猫趁乱跳上桌,(舔了)Lin学姐杯盖上的奶泡,她竟然只叹了口气。Lin学姐把最重那箱往肩上一扛,用一种(有男子气概的)口气提醒我们,这次出来(纯粹地)是为了打印费,不许谁顺手乱买烤肠。可雨一停,路边飘来的香味对空腹的我们简直成了(要命的)诱惑,最后还是靠Maya的(自制力),我们才没把营业额先吃掉一半。
神奇的是,晚自习前人忽然多了起来,数学书被一个准备补考的同学买走,花环也被隔壁寝室拿去挂门。那个猫杯最终也有人喜欢,连Lin学姐嫌弃的台灯都被一个学设计的同学买回去拆着玩。收摊时我们数着皱巴巴的零钱,感觉不只(收获)了够付打印费的收益,还顺手攒到一点摆摊胆量。回宿舍的路上,Lin学姐把最后一枚硬币塞给我,说它专门奖励今天没哭的脚趾;我低头看了看,觉得我的四级和那只橘猫,大概都还有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