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自习,我在图书馆改四级(作文),把“大学生活”写得像检讨书,删了三遍开头还是不满意。Lin学姐端着咖啡飘过来,说学生会周末要办一场校园社团(节庆活动),人手不够,让我去搭把手。我本来还想装忙,她却把我的(分工)说得明明白白:登记摊位、看着零钱、别在人多的时候发呆。这事听着居然还挺(令人兴奋),毕竟志愿时长和逃避写短文之间,我很没出息地选了前者。
第二天中午,我们在食堂二楼占了张角落桌。Lin学姐摊开表格,说这次得在经费上(节省开支),不能弄得像有赞助商包场。海报、胶带、夹子这些零碎,每一笔(开支)都得记,不然到时报销能把老师看沉默。她还提醒我,别图省事先替社团垫太多,回头流程一慢,这笔(债务)就一直挂在社团账上。摊位上旧书和手作的(比例)也得调一调,因为来逛的人里(大多数)都是大一,太贵的东西只会被拍照,不会被买走。
Maya负责画海报,Lin学姐负责站在旁边喝咖啡并发表意见。她说封面不用太(花哨的),不然同学会误会我们在卖高价手账。我把自己的微信号写在角落,方便大家(联系)我,字大得像寻物启事,写完自己都不好意思。Lin学姐又现场传授摆摊(技巧):先让人停下,再让人掏钱,千万别一开口就报原价。同一天下午,创业社在礼堂请来一个(专家小组)做座谈,我们顺路蹭了会儿空调,还厚着脸皮借回来一个辅助的设备——小音箱。
回宿舍后,Maya踩着拖鞋给社团衬衫(熨烫)领口,我则被指派去(卫生间)把抹布洗干净。阳台角落那个塑料(大盆)里泡着脏水,旁边还滚着我昨晚忘拧上的咖啡杯(盖子)。Lin学姐对乱放东西一向不太(喜欢),她只看了我一眼,我的(脸颊)就开始发烫。为了挽回形象,我立刻开大水,把地漏和水池里的脏东西都(冲走)了,动作之快,仿佛自己不是大一新生,是宿舍卫生突击队队长。
周六一早,宿舍楼的(电梯)居然停了,我们只好去器材室借那辆两轮(手推车)。桌板和纸箱一压上去,我还担心半路散架,结果那车看着旧,居然挺(结实)。从仓库把东西运到操场特别(麻烦的),不是台阶就是坑,拐弯还得躲晨跑的人。Lin学姐把签到表塞给我,让我先(管理)现场名单,别再像上次那样把便签和饭卡放进同一个口袋。连着几周跑活动,我居然已经(习惯于)这种早起和搬运了,甚至还有空边走边背两句作文模板。
九点整,主持人拍了两下话筒,正式(启动)了活动。我刚接到上台前的(提示),就被塞进一套纸箱做的(宇航员)服,说这样比较吸睛。为了确认头套不会卡住脖子,我先绕广场走了一(一圈),结果在拐角被人群(用肘挤)得差点原地升天。入口一下堵住,值班老师赶紧挥手,先(遣散)了围观的新生,让出两边通道。Lin学姐远远冲我比了个大拇指,我分不清那是在鼓励我,还是在鼓励那套纸箱别散。
一开始我以为旧书会(轻易地)卖完,结果先火起来的是五块钱一次的盲袋。一个学弟付完钱才发现校园卡没带,站在原地翻遍口袋,急得(不知所措),Lin学姐看了两眼就说他多半只是把饭卡忘在寝室。十分钟后,摊位前的人流突然(迅速增多),我喊得嗓子发干,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隔壁科创社摆着几位(发明家)的海报,围观的人一多,Lin学姐立刻做了个(迅速的)调整,把我们的盲袋筐朝那边挪了半步。我当场想说一句“学到了”,但想到自己还穿着纸箱,只好先低头收钱。
忙到中午,我们蹲在看台后啃盒饭。Maya一本正经地说减脂也不能只吃肉,得配点(谷物),下一秒却跑去窗口加了份(羊肉)。隔壁档口正(炸)小酥肉,那股香味直接驱使我起身去排队,不然我背的可能不是词汇,是菜名。傍晚收摊核账,我们发现居然没亏,还多出一点零钱。Lin学姐抱着纸箱站在夕阳里,莫名有种离谱的(优雅)。我忽然觉得,那些贴价签、借音箱、满场找胶带的小事,看着(微不足道),其实都在悄悄救场。回宿舍路上我问四级怎么办,Lin学姐说:“先睡觉。连纸箱宇航员都能营业的人,短文总不至于输给盒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