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级复习已经把我按在座位上摩擦,偏偏纪录片选修课也到了期末。老师把我们赶进老楼尽头的(工作室),宣布每组要交一部(纪录片)。我刚提议拍“宿舍夜宵史”,Lin学姐就看了我一眼,说你别一剪就剪成(爱情片)。后排还有个同学摆出(先知)的派头,断言我们组肯定会拖到最后一天。
Lin学姐不服,决定把作业和影视社招新绑在一起,顺便把想来的新生的(入会申请)也一起登记了。她硬着头皮去和场地老师(协商)借用小放映厅的事,我抱着本子站在旁边,主要负责点头。老师最后给的(忠告)很朴素:别超预算,别熬通宵,别把宣传做得像失物招领。
我们先写了个(暂定的)方案,主题定成“老楼、老社团、老同学的(重聚)”。Lin学姐说,真正(棘手的)不是拍到素材,而是把一堆碎片讲顺。她在白板前正(调配)拍摄要用的人手和设备,我则盯着海报底稿,顺手记下座位摆放和观众进出这类(空间的)问题。Maya看完分镜,(积极地)回应,表示自己支持,还拍着桌子说这个想法很(极好的)。
为了省钱,我们走(节俭的)路线,先去仓库翻出一块带(刺绣)边的旧桌布,又从快递站捡回一卷印着(竹子)纹样的背景纸。晚饭时,食堂阿姨看我们抱着三脚架还要排队,默默在面里多撒了一勺(香料),我当场觉得人间值得。音乐学院有位师兄愿意客串(作曲者),结果试放时才发现这个旧音箱有个小(缺陷),低音一来像洗衣机甩干。
放映前一晚,旧楼走廊透着股(萧瑟的)劲儿,楼下维修车的(柴油)味顺着窗缝往上钻。Lin学姐把咖啡放在窗台上,不到半小时就只剩杯底,她把这叫理想的(蒸发)。更烦的是灯光(忽明忽暗),还有蚊子这种(害虫)在耳边嗡嗡开演唱会。我们正对焦,隔壁小组却总爱突然(闯入),一晚上下来,差点把整套节奏都(破坏)了。
我写旁白时,第一句就有(歧义),老师一圈出来,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念第二遍。她还提醒我,普通话的(语调)要稳,别总想靠假装有(口才)来救稿子。我们起初列了太多(假设),Lin学姐敲着桌子说,别为了显得厉害,把一个简单故事讲得太(复杂的)了。
最后的成片里,我们塞进校史馆借来的一小段(海事的)实习船录像,又切回今天晚上挤满人的图书馆。盯着屏幕时,我忽然看出两代学生的(相似之处),也明白背单词这事不是抄完就算,要慢慢完成知识的(吸收消化)。Lin学姐说,她想让这片子(超越)“交作业”本身;别装深沉,也别带(恶意),把普通日子拍认真就行。她说完以后,我点头点得过于用力,表情甚至显得有点(虔诚),像是在聆听什么教诲。
放映那晚,Lin学姐把报名台重新(优化)了一遍,座位示意和表格都摆得明明白白。值班同学回答问题时也(一致地)先指时间,再递纸笔,效率高得像食堂抢最后一块糖醋排骨。有人嫌主海报配色太(俗气的),Maya就笑着把报名表往前一推,说先填名字,再继续批评。结果观众越坐越满,掌声把整场推到(高潮),也算(回报)了我们这几晚的付出。散场后空调还发着(持续不断的)嗡嗡声,Maya已经冲去食堂(狼吞虎咽)第二碗面,说纪录片可以慢慢回味,面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