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级刚过没多久,我又被《校史与城市记忆》的老师抓去干活。她说图书馆地下室要办旧物展,先做一轮(评估),谁参加谁加平时分。我本来还在发呆,老师已经点了Lin学姐的名,说她做资料时严谨得像个(历史学家)。最(有争议的),是老礼堂的身世。有人说老礼堂旁边原先有座商会会长的(宅邸),后来改建时把两边连到了一起。老师反复强调,引用的照片和口述都得尽量(真实的)。
第二天下午,我们抱着(工具包)去库房。门一开,我先看见一尊落灰的(雕塑),旁边还有会让人脑补老电影配乐的(留声机)。角落里蹲着退役的(车床)。另一边摆着带铁壶的仿旧(壁炉)场景和竹编鸡笼,用来讲本地(家禽)饲养。纸箱里更热闹,有天文社早年的观测通知,旁边还夹着一本(天文学)入门手册,也有乡土社抄来的(墓葬)记录。
方案还没定,几个小组先自动分成了几个(派系)。老师怕我们再吵下去,干脆发起了一次(投票)来决定路线,Lin学姐于是成了(临时的)负责人。她嘴上说这活谁爱干谁干,手里的咖啡却自带一点(乐观情绪)。她嫌往年展板太(单一的),非要搞一版(非传统的)分区。不是按年代排,而是按宿舍、食堂、实验室这几个(方面)来讲校园日常。
我负责把来源、用途、保存状况全都(制成表格),结果越做越乱。Maya负责调图,Lin学姐翻着说明稿说,照片(色饱和度)已经够抢眼了,前言里那段(说明)若再铺得太满,整页重点就要打架。我听完只想点头,但这套说法还是会(使困惑)我,因为在我眼里它们都只是“蓝得很努力”。
晚上赶工时,Lin学姐拿着钢尺比边,说展板旁边那条(不锈钢的)压边条别贴歪,又在抽屉里翻出一把旧(美工刀)。我给标题描边,黑色线条一层层(变粗),然后手一滑,在食指上留下道(擦伤)。Lin学姐看了我一眼,说我是今晚第一个(伤者)。Maya立刻递来(零食),又笑着说,别让饼干(使……分心)你,先把标题描完。我还想凑近去(闻闻)记号笔还有没有味道,Lin学姐见状,伸手就从我手里(一把夺过)了那支笔。她把笔往桌上一放,只留下一声(哼声)。
半夜,群里忽然通知截止时间提前半天,大家瞬间一阵(恐慌)。第二天我抱着展板上二楼,被门槛一绊,整个人(踉跄)了两步。更麻烦的是,展厅有个老(灯具)一会儿亮一会儿灭,差点(危及)整个布展进度。老师收到消息后(迅速地)赶来,说这不算大事,只是个小(挫折)。Lin学姐却压低声音说,那盏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的灯预示线路还有别的问题,最好趁现在再检查一遍。
标签里最难写的是旧报纸。一张讲校医院当年筛查(肺结核),另一份口述回忆里提到战乱年代家人遭遇(驱逐出境)的经历。还有几张明信片,拍的是建校初期老师去(海边)实习,背面的字把那个(时代)的认真劲都写出来了。
开幕那天,最热闹的果然是“老礼堂身世之谜”那块板。围观同学一边看照片一边讨论,认真程度堪比抢课。我和Maya负责维持队形,Lin学姐站在旁边解释,越说越顺,像把这几天的困倦都讲成了笑话。闭馆前,老师夸我们的分区接地气。Lin学姐把最后一包饼干塞给我,说旧物都能进展柜,你这双手先别再去给医务室增加展品。